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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顿真的能释放魔法?奥尔森完全不敢相信啊,即便眼前出现了巨大的火球,他都没感觉到任何的魔力波动,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眼前的火球,奥尔森表示真的看不懂了啊,难道自己真的不懂魔法?他都有些自我怀疑了啊。

惊讶归惊讶,奥尔森还是马上举起法杖:“魔法盾。”

一面透明的墙壁出现在了前方,一声巨响,豪火球之术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奥尔森的脸色再次一边,这东西……威力很大,大的超出他的想象。

一看自己的魔法盾好像有些撑不住了,奥尔森赶紧加强魔力输出,终于还是撑住了破碎的魔法盾,挡住了这一击。看到这个情况,奥尔森突然有些心慌了起来,这情况不对劲。

“原来如此……”林顿还真的是第一次和法师对战,之前虽然也有个刺客法师,但是被自己直接幻术秒了,也没得到什么信息。现在看来,豪火球之类的忍术还是能被魔法盾挡下的。

顺便林顿也发现自己的豪火球好像又稳了一些,感觉是朝着自己发射的目标飞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克服了这乱放魔法的缺点。

“你们看到没,这家伙的火球好像比奥尔森法师释放的火球还要强唉。”这时周围的人也忍不住的讨论了起来。

“这少年到底是谁啊。”

“没听到吗?好像是柯特维科长老的弟子。”

“柯特维科长老?是那位长老吗?没想到他的弟子这么厉害,不亏是协会长老级别的。”

听到周围的人的话,奥尔森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自己怎么成了克洛泽的刷声望工具了,先不管眼前的林顿释放的魔法有些诡异的情况,奥尔森这边认真起来了。

“爆炎!”一挥手,奥尔森释放了自己拿手的火系魔法爆炎。这技能虽然看上去有点像是大号的火球,但是本质上差别还是相当的大的,虽然这一发看着不是很强,但是击中之后,内部爆发出来的火焰可不是火球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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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遁.大瀑布之术。”

林顿倒是不急,法杖一挥,他的身后出现一个水环,然后大量的水流突然喷出,朝着对方的爆炎冲了过去。

“什么?他居然同时使用了水系和火系的魔法,而且还这么强的水系魔法?”

“你没看到他镶嵌在法杖上面的是水系的魔晶了,那说明他更加擅长水系的法术,刚刚的火系魔法,指不定就是给对方看的。”

“这家伙才几岁啊,这也太天才了吧。”

同时使用多系魔法倒也不是很奇怪,一般的魔法师也修不止一个系的法术的,只是有主修和辅修,但是水系和火系这样比较对立属性的还挺少见的。总之在周围配合的围观群众的解释下,林顿的时髦值唰唰唰的往上涨。

“轰”的一声,大瀑布之术和对方的爆炎撞到了一起,爆炎中的火焰喷发而出,形成了巨大的火焰墙,但是很快的,水流又盖了上去,一边水一边火,两边有些胶着,但是慢慢地,还是水流占了一些上风,也有些克制的意味。

奥尔森发现自己真的是有些小看对方了,根本就想象不出对方这个年纪居然能释放出如此等级的魔法,就算水有克制火焰的原因,但是自己这个等级的火魔法也不是一般的水系魔法能挡下的,这家伙绝对不一般,难道说……这年纪就是圣级?

怪不得之前他对自己挑衅,看来确实是有些底气啊。不过奥尔森还是冷笑了一下,还是年轻啊,这年纪到达圣级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太过自大找自己切磋,想拿自己刷声望,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奥尔森确实还没用力呢,他的能力远不止如此。凝聚魔力,奥尔森这边刚刚想要在释放一发魔法,突然一抬头,发现林顿的身影居然不见了。是的就在之前爆炎和大瀑布之术相互碰撞的时候形成了大量的烟气,这一瞬间,奥尔森失去了林顿的视野,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林顿居然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在奥尔森这边寻找林顿的身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手指点中了自己的后背。奥尔森下意识的要转头,结果就听到一声“破道之四,白雷”。

“砰”的一声,突然一道光芒闪过,光线直接穿透了奥尔森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洞,奥尔森脚下一软,直接半跪在地。捂住胸口的伤势,奥尔森再次转头,看到了出现在他背后的林顿。

“你听我我们梅洛伟家的箴言吗?”林顿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意思是就算是狮子,捕猎兔子的时候依旧会使用全部的力量。看你年纪挺大了,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比赛场上小看自己的对手,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听到林顿的话,周围的人肃然起敬,因为这说的确实有道理啊。想着不愧是一个家族的箴言,这简短的话居然包含了这样的大道理。他们当然不知道林顿这种都是随口编的。

顺便说一下,既然下一个任务要的是贡献点,林顿当然是能用积分兑换技能了。虽然他剩下的积分也就是30多万而已,但是兑换白雷这样的技能是足够了,这又实用又有时髦值的技能,林顿早就盯上了。

奥尔森本来还在惊讶这奇怪的技能呢,这和刚刚的奇怪的魔法又有些不同的感觉,特别的诡异。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听到林顿的话,再次火气飙升,这又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育的感觉,他能不火吗?听着周围的人的议论,奥尔森真的是感觉自己脸丢光了,还被一个小辈这么教训。

怒火攻心,奥尔森直接抬手,全身光芒一闪,特别是法杖发出了耀眼的红光,这明显是要用全力了。

“红莲之炎,火神炎爆。”

“住手!”就在奥尔森的技能要出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喊。奥尔森听到了喊声,瞬间也知道了喊话的人的身份,但是他这时候也不想停手了。林顿这让自己脸面丢尽的人,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即便让那人不高兴了,自己也要杀死他。

不过那人的喊声倒是让奥尔森的技能出手晚了一秒,就在这时,林顿手中黑光一闪:“破道之九十,黑棺。”

巨大的黑色立方体突然罩住了奥尔森,就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火神炎爆已经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黑棺刚刚把对方罩住,下一秒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火焰从黑色的立方体中喷涌而出。一瞬间,黑色的立方体已经撑不住爆发的火焰,直接爆裂开来。

周围的温度极速上升,爆炸的火焰四处乱飞,还好这练习场也不是一般的练习场,是有魔法护盾的保护的。即便如此,魔法护盾都有些扛不住火焰的伤害,然而周围围观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他们看到情况不对,前面几个法师赶紧使用魔力加固魔法护盾,勉强顶住了护盾破裂。

而护盾的里面简直就是地狱了,周围的地面都要被火焰烧化了,可见奥尔森这一击真的是非常的惊人。这技能的火焰感觉根本不是一般的火焰,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力量,林顿有些感觉到了,但是因为并不是很懂魔法,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圣级的魔法和一般的魔法有点区别吧。

然而等到火焰慢慢地褪去,林顿看到的,则是一个浑身焦黑的人站在前方。是的这一发火神炎爆受到最大伤害的反而是奥尔森自己,林顿虽然也收到波及了,但是只是波及而已,自愈能力马上就修复了烧伤的地方,而奥尔森却在火焰爆发的中心位置,这一发魔法,他感觉像是自爆了一般。

“扑通”一声,果然下一秒,奥尔森自己就倒了下去。林顿稍微的看了看,真的是浑身都变成黑色了,感觉成了一个人干,这能保持人形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就在他倒地的瞬间,另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出现在了奥尔森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一挥手,一些散发着光芒的水团就包围住了奥尔森。林顿知道,对方应该是在救治奥尔森。

看了看这突然出现的白袍老人,对方看上去年纪更加大,奥尔森看外表六十岁上下的话,这人就是那种八九十岁的老头了,留着一把山羊一般的白胡子,身材也有些消瘦,可能魔法师都这样,不像是武士那种浑身都是肌肉的情况。

对方虽然穿着的是没什么花纹的白袍,但是林顿觉得对方身份应该很高,毕竟从周围的人的表情就看出来了,他一出场,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尊敬的眼神看着他。

“医疗队。”白胡子老头开口说道。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很快的有人过来帮忙了。而老头则是看向了林顿这边。

“喂喂,比武嘛,刀剑无眼,我都和他说了,他偏要比。”林顿说道。

“你刚刚的魔法,到底是什么情况?”白胡子老头根本没问奥尔森的事情,而是着急的问起了林顿使用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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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顾全武的确重复了,随后改为陈璋了。

当天色再次发白之后,广陵城东的太平军阵营也显而易见的在废墟与烟火当中,几乎缩水了一大半。随着已然接近尾声的战斗,站在城壕边上须发焦卷眼睛也被熏得通红的钱具美,也在打量着相继退却重整的敌军,而默默评估着敌我损失的对比。

他带领着为数不多的投火队和铳兵组成的战团,作为救火队几乎奔走了一整夜;但是四面皆敌的情况下就是兵力被摊薄了;而布设在营垒之中的那些大量武装夫役和辅卒序列,在这种目视有限的乱战下反而被严重削弱了。

因此,在多处营垒和防线相继被夜战中的敌军所突破之后,钱具美就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连战皆捷后有些托大了,而急忙传下了收缩防线和战力,沿着营中预留通道向内里靠拢的命令,才堪堪挡住来袭敌军的攻势,坚持到了视野良好的天明时分。

然后,布设在本阵中的土垒之上,作为杀手锏的铳炮、飞火雷等重装火器,才得以充分发挥出相应杀伤效应来;在尸横枕籍间打退了敌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如潮。而后布置在北城方向由骑兵和骑乘步卒组成的机动打击部队,也赶了回来支援。

尽管如此,盘恒和围拢在城东主营内外的官军数量,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多。或者说在失去了坚拒城内毕师铎等部的牵制和威胁之后,杨行愍为首的寿濠军上下,可以调集和运用的力量也随之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因此,这场夜战虽然看起来只能算是堪堪打了个平手和对持,但却将太平军以土木作业和机动分配的兵力装备,围拢广陵三面引而不发的有利态势给彻底打破了。更关键的是在黑暗中不明敌情的混乱之下,被敌军诱导式消耗了大量的火器和相应装备。

所以,敌军畏于火器造成的伤亡而暂时退避,但又不肯真正放弃被打破的营垒就此退却而去,反而从城中又源源不绝的开出了更多的生力军来;虽然看起来服色旗帜要更加凌乱和杂驳的多,但却是让人有些无可奈何了。

因为,在暴露出主动出击和野战决胜的力量有限的问题,又被夜间混战给进一步削弱和损耗掉之后;东线讨击军的主阵就反而被这些人多势众的寿濠军,给隐隐的反向包围起来了。至少在此时此刻,钱具美是没法下定心率领剩余的核心部伍突围的,因为这也代表营中尚存万余武装夫役和辅卒,还有大量军资器械就此弃置于敌。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和后果。哪怕太平军如今的基业之盛,进取之强势,完全不在乎这点疥藓式的损失和挫折;但是具体落到他本人的连带影响和身家前程上,却是无法接受这种好容易谋得出人头地的机缘,却只能黯然收场的结果。

他也只能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用最为麻烦也最为无解的方式,继续与之周旋下去以期在攻守易位之后,坚持得更为长久一些以待外力破局了。毕竟,在自己背后可是站着已经雄踞了秦岭、大江以南,大部分疆土和户口的太平大都督府。

夜晚玩烟花的美眉笑意盈盈温柔婉约

只是接下来,自己必然有一番愈发血雨腥风的苦战亦然了;因为此番占据上风的对方,又怎么不会想到太平大都督府的后手,而放任自己就此在淮阳境内坚守下去呢?想到这里,前聚美再度意气勃发起来,而振奋精神对着左右道:

“且准备好铳炮合击,我观敌阵尚有几阵疏松懈怠之处,诸君再随我突杀他一阵如何。。”

“愿从副讨行事。。”

左右一片应从道:

“打得好,现下轮到咱们掌握上风和主动了!”

而在对面城头上,同样眼睛通红的杨行愍也在一边观阵一边赞叹道:虽然在这一夜的浪战下来,各支出击的部伍前后损伤近万;但也也试探出了这些太平贼对阵的极限和大多数手段所在;也让原本在寿濠军中充满威慑力的火器,也不在那么的无往不利了。

“接下来,就让城中那些新编的部曲先上。莫怕较伤亡和损失,咱们有的是人手可补,我就不信隔断了海陵与瓜步州后,这些贼军的火器可以无穷尽用下去。。”

然而,他又吩咐道:

“多亏督率英武,神机妙算就轻易以力破巧了贼军外厉内荏的虚长之势。。”

在旁的朱延寿不吝赞誉道:

“断不可懈怠,接下来尚有一场大战需待做过。。此处也不过是其中一路,若不能乘势速战速决任其合力一处,便就是越发不利了。”

杨行愍摆手道:

而随后城下战场中变化,就像是呼应着了他的言下之意。太平军残余的阵营之中突然旗号变换,随着轰鸣和爆裂的火光冲杀而出的一支军势,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迎头击溃、踹散了后退重整和待机的数阵寿濠军;

而又在余下各部人马尚且衔接不上的空当,或是合围配合不足的间隙,大胆果决的穿插分割开来;又如尖锥利剑一般不断侧击、杀入各支军马的薄弱之处,而将寿濠军合围起来的大半数局面,给搅乱得七零八落之后;才重新在一片士气大振的欢呼声中,伴随着最后一片轰鸣爆响的烟尘,从容有余的撤回道阵垒中去。

“倒也是个厉害人物,只可惜了埋没在贼营。”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杨行愍却是大大送了一口气。

至少那些贼营反击的奇兵,虽然屡屡冲动和扰乱了合围的寿濠军,但却没有足够力量形成溃决之势就不得不抽身而退了,这是一大败笔和不利;没有当断则断的抛弃营盘中诸多负累,乘势冲出包围这又是一大败笔和不利之处。

倘若是这支贼军乘势突走出去,与那些外围游曳袭扰的马队汇合做一处,那自己反而还要有所顾虑和犹豫再三了。他由此又生出了一个特别的念头来,而对着左右吩咐道:

“让人且往阵前招降,就说可许之大州守臣之位,只待领兵之人来降。。”

“督率。。”

“此事不可。。”

“此例不可开呼。。”

在旁的朱延寿等军将不由惊呼道:却见杨行愍不以为然笑笑道:

“只是个权宜手段尔,难不成只许贼军反袭,而不许我扰乱其心志呼?”

然而,下一步一名从城南策马飞奔而入的信使,又带着一身浸透袍服的汗水,出现在杨行愍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

“湾头镇急报,有贼军战船以火雷之法破开水中阻塞,大举进入漕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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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正在实验室里专心加工着一个零部件。制造机的精度比专业加工机械到底还是差了一截,因此一些关键设备目前还是要靠人工制作。楚君归现在做的就是高精度切削机床的关键零件。也只有他,才能靠基本工作台和双手加工出比制造机精度更高的部件。

李若白和少女进来时,楚君归自然是知道的,但此刻正是加工的关键时候,是以他只是嘴上打了个招呼,并未抬头。

李若白大喜,立刻对少女做了个偷袭的手势。

少女双眼上翻,实在是无语。

两人气势汹汹而来,还特意喊出了‘赐君一败’的口号,结果事到临头来却要偷袭?刚刚的豪情气概呢?

不过李若白心中对楚君归的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不光覆盖了内心深处的每个角落,甚至把外面都包了好几层。

是以眼见良机在前,李若白还是觉得偷袭为上。手段如何并不重要,尽一切可能先赢一次才是真的。

少女也不再坚持,一边微笑着问“姐夫在做什么呢”,一边来到楚君归身边,左肘自然而然地就向楚君归肩上搭去,身体也靠了上来。

李若白看得暗竖大拇指,心道这小丫头终于开窍,居然懂得色诱了!唯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了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啊!

少女都下了血本,李若白自不能拖后腿,于是非常自然地搭向楚君归左臂手肘。

两人几乎同时触到楚君归的身体,同时暴起发力,一左一右抓住了楚君归的臂肩!

此刻两人已有灵犀,大喝一声“倒!”,用力把楚君归向地上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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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手中零件还差最后一刀,他神贯注,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充耳不闻,仔仔细细地下刀,在零件上切下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薄片,这才算完成了最后一步。

“嗯??”楚君归抬起头,才发现了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两个家伙。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楚君归十分疑惑,即使是试验体的脑回路也搞不清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干啥。

少女和李若白脸胀得通红,额头见汗,连连发力想要扳倒楚君归,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却丝毫不能让楚君归的手臂移动分毫。

楚君归哪里能让他们扳动自己的手臂,为了做这个零件他已经整整花了十分钟,眼看就是最后一刀,要是削歪了岂不是前面十分钟都浪费了?

所以不管两人怎么用力,楚君归都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自然化解,直到完成手上的工作为止。

到了这个时候,楚君归终于看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究竟想要干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之后,楚君归道:“你们这是……想要挑战我?”

李若白和李心怡此刻都已经到了极限,脸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点头。

楚君归更是无语。在他眼中,区区两个格斗术才11、12的家伙想要扳动自己,实如蚍蜉撼大树,根本一点可能都没有。

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用脑,靠植物神经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楚君归也不能看着他们永远挂在自己手臂上,于是双臂一振,就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弹了出去。

只听砰砰两声,李若白和少女重重撞在墙上,慢慢滑落。

论瞬间爆发的绝对力量,楚君归比他们高了数倍,在绝对碾压的力量面前,不需要技艺。

两人都是呲牙咧嘴,身骨头都跟散了一样,完站不起来。少女连续催了几次开天子体,想要靠它的力量克服神经系统的麻痹,支撑自己站起来。可是开天子体完没有回应。

李心怡吃了一惊,急忙开启自检,然后看到了结论。

开天子体的生命特征十分明显,没有衰减的迹象,但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所以系统自检得出的结论是:“它昏过去了。”

少女顿时一头雾水,单细胞生命也会晕?这不科学。

然而宇宙无穷浩瀚,秘密亘古长存。

这个世界既是科学的,也是玄学的。在科学的边界之外,都是玄学的领域。

这时李若白也爬了起来,咧嘴道:“痛死我了,骨头都要断了……君归,你下手怎么那么重,是打算谋害亲兄弟吗?”

楚君归这次下手确实没怎么客气,格斗术上了10的家伙,个个都是人肉锻铁台,摔摔打打的可以忽略不计,就是从十层楼把他们丢下去,受伤的也只会是地面。

不过看李若白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装的。楚君归走过去扶住了他,开启了战甲的自检。扫描结果让楚君归吃了一惊,李若白身上至少有十几根骨头出现了问题,还有一根小骨头干脆断了。这可完不是格斗术11.0应有的表现。

“去医疗舱。”楚君归扶着李若白刚走了一步,就想起少女的表现也不正常。

他大步走到李心怡面前,伸手去开启她战甲的自检。少女本能地一缩,叫道:“不要……”然而在楚君归面前她哪有反抗或挣扎的余地,楚君归动作瞬间加快了三倍,就在少女反应过来之前开了自检。

检视的结果果然不容乐观,少女也有几根骨头受伤。于是楚君归大手一伸,少女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他的手里,被拎向不远处的医疗舱。

片刻之后,这对患难伙伴一左一右,分别躺在医疗舱里。楚君归一阵忙碌,好不容易才确定了治疗方案,开始启动治疗。忙碌过程中,他顺便问了问两人格斗水准暴涨的原因。

楚君归一边看着显示屏上的参数,一边道:“所以,你们一人用了一个开天的子体,才变强了是吗?”

“是的。”两人齐道。

楚君归脸色就有些古怪,“然后你们就来挑战我了?”

李若白看天,李心怡闭眼,谁也不接话。楚君归摇了摇头,让他们好好休息,就离开了医疗舱。

等他走后,李若白和少女对望一眼,相对无言。李若白长叹一声,百无聊赖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看了片刻,他忽然叫了一声:“我们同样被撞飞,为什么我伤了十几根骨头,你才伤了三根?”

少女看了一眼屏幕,道:“显然是我比较强!”

“是你比较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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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殿!

邪气消退,回归安宁。

“恩?邪气似乎消失了?”

“奇怪,这次血魔之灾来得突然,退得也快,就是以往有龙王大人与祭司大人出手,也没有这么快压制得住邪灵。”

“确实是太反常了,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了吧?”

……

众人满脸困惑,惶惶不安。

忽而!

法乌与林辰,同时闪现至龙王殿中。

“祭司大人!”

“咦?那不是林辰吗?怎么跟祭司大人走在一道?”

“此番变动,难道真得与林辰有关?现在是带着林辰过来当众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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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也觉得这一切定是林辰在幕后搞鬼!就是因为他来了,血魔之灾才会来得如此异常!”

……

众人大是惊疑,甚至有些人对林辰感到非常愤怒。

“诸位!此番血魔之灾来之突然,是老夫的疏忽,才给我们龙族带来的损失,在此特别向在场的各位说声抱歉。”法乌竟是恭身致歉。

“祭司大人不可!”

“你这份礼我等可是万万承受不起。”

“血魔诅咒,本是我族自古以来的恶咒,若无祭司大人百般维护,我们龙族早已灭绝在世。纵然有一时疏忽,也不是全由您的过错。”

“是啊,血魔之灾,从未消止,不过是这次可能提早了些,未及防范。可若是没有祭司大人神通压制,只怕我族将会面临着一场灭族浩劫。”

……

众人受宠若惊,纷纷回礼。

林辰看到这幕,法乌能够得到整个龙族的尊敬,并非毫无道理。只是自己作为龙族外人,始终未能真正融入龙族。

“多谢各位理解。”法乌致歉行礼,然后轻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正色道:“不过,此次解救我族危机的人可并非是老夫,而是我们龙族的朋友,也就是这位林辰小兄弟。”

“林辰!?”

“就连祭司大人都无法如此轻易的镇压邪灵,林辰又是何德何能?”

“现在都知道林辰是祭司大人的门徒,能够得到祭司大人的重视与栽培也是在于情理,可问题是这事未免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吧。”

“难道,祭司大人是想把功劳让给林辰,好让林辰得到我们的认可与尊重?不过祭司大人所言,一向是最有信服力,或者林辰身上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

全场哗然,内心实在难以相信,毕竟还是有部分人始终心里排斥着林辰,自然就更加无法接受林辰竟是解救他们龙族危机的恩人。

法乌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沉吟道:“实力不代表一切,而是在于一个人的能力,老夫知道各位心有疑问,甚至无法接受老夫所陈述的事实。趁着小辰离开我族在际,老夫便特此道明一点!”

顿了下,法乌又道:“不瞒各位所言,老夫收林辰为门徒,自然是有老夫的私心,但更多得是为了我们龙族。因为在林辰身上有一种神奇而独有的能力,有望破解世代困扰我族的血魔诅咒!可惜林辰现在修为有限,等他足够强大之时,便是我族重见天日之时!”

闻声!

全场哗然,惊愕万分。

“什么!?林辰竟有如此能力破解血魔诅咒?不会是安慰我们的吧?毕竟自万年传承以来,可未有人能够破解血魔诅咒。”

“虽然我心里也质疑着林辰的能力,但此事牵系着我族的未来,你们觉得祭司大人会随便拿出来跟我们全族人开玩笑吗?”

“我也觉得这事怕是真的,否则林辰只是一个外人,为何能够得到祭司大人百般照顾与重视,甚至还收为门徒,不觉得这待遇太特殊了吗?”

“而且你们不觉得林辰太神奇了吗?这才在龙族修行年余,实力竟然已经直逼金龙卫,我们不得承认,林辰确实是非同一般。”

“忏愧啊,要这事是真的话,我族之前对他这般不友好,要是他记仇的话,以后又怎么会帮我们龙族渡过诅咒厄运呢?”

……

众人心如狂澜,震惊万分,同时也是恍然醒悟,总算是明白法乌的用心良苦。只是对林辰与龙族的未来,也有了些担忧。

这时!

法乌又道:“也许你们心里一直都在质疑着林辰,但这一次,林辰为了对付血魔诅咒,可是险些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林辰如此不计前嫌,为了解救我族诅咒危机,义无反顾,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如此真诚致意,重恩重义,我族又岂能不知感恩?”

话毕!

众人四目相对,眼神相互交流,似乎达成某种共识。

继而!

众人恭身行礼,纷纷向林辰表示感激。

此时此刻,林辰不仅得到了整个龙族的认可与信任,更是得到了龙族所有人的尊重。

林辰亦是深受感动,能够赢得整个龙族的尊重与认可,一切都值得了,忙道:“诸位快快请起,小弟是受之有愧啊。如今我已敬法乌大人为师,一是为回报师恩;二来我在龙族修行,虽然不是真正的龙族子弟,但如今我已传承龙族血脉,也算是贵为龙族一员!龙族有难,我岂能置之不理?遗憾得是,如今我修为浅薄,尚且未能为龙族破解血魔诅咒!往后我必勤加苦修,待修为有成,必当为龙族破解厄运,让我们龙族重归于世,重振辉煌!”

重振辉煌!

重振辉煌!

重振辉煌!

……

众人齐声高呼,情绪激奋,热血腾腾。

而之前刁难记恨林辰的巴战等人,如今得知真相,亦是深感忏愧,无地自容。

就是那些高傲的金龙卫强者,亦是对林辰心怀敬意。

只若能为龙族破解万年诅咒厄运,便是龙族永世之恩。而且作为唯一有希望破解血魔诅咒之人,若是林辰有难,只怕龙族上下所有人也得舍了命的去保护林辰。

所以,林辰不仅得到了整个龙族的认可,更是拥有了未来龙族这支强大的势力。

不由!

法乌扬手现出一块令符,笑道:“小辰,你已经得到为师与龙族的认可,特此你龙王令,享有出入龙族的特权!”

龙王令!

那可是龙族至高特令,只有龙族的紫龙卫才享有的特权。

“多谢师尊,也感谢在场诸位的信任!我林辰在此立誓,今后生为龙族之人,死亦为龙族之魂!”林辰铁锵锵的朗道。

“说得好听,可就不知是否真能做得到!”龙月突然凭空惊现,身段妙曼,曲线玲珑,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气质。

龙王大人!

众人惊呼,纷纷行礼。

比起法乌,身为龙王的龙月,更是极难一见。

龙月是很美,但却美得让人敬畏。

可奇怪得是,再次面见龙月,心中却有种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即便龙月看起来盛气凌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但林辰却是视如平常。

见林辰目光异样,似有疑惑,龙月也是心下一愣:“这家伙的小眼神,不会是认出我了吧?没道理,之前在异兽空间我可是做足了功夫,除了老师之外,无人能察觉到我的身份。”

虽然林辰感觉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向龙月行礼:“小子林辰,拜见龙王大人!”

对于林辰的尊称,龙月心里并不喜欢,但当着全族的面,也该保持应有的威仪,便道:“林辰,你解救我族诅咒危机,功不可没,本来老师赐你龙王令,本王本该无异。只是凭你现在的实力,怕是难以服众。而且你竟然口口声声喊着是我龙族中人,出去之后自然不能丢了我们龙族的脸,所以本王有必要对你作出最后的一道考验!”

考验!

又是考验!

虽然林辰心里有些小郁闷,可自炼聚出龙魂,实力大增,倒是有施展拳脚的想法。难得龙月要考验自己,林辰自然不会拒绝。

而龙月特意刁难林辰,法乌似有所知,不发一言。

没错!

龙王令可以给,但林辰也得拿出令人信服的实力。

因为林辰怕是不知,龙王令还有个特权,就是可以调集龙卫,等同于龙王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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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买到三张技能光盘,其中一张还是影子分身这个高级技能,真是赚到了。”

一分钱一分货,只要技能光盘背后没有联盟的品质鉴定条,技能光盘什么品质还不是店家自己说了算,品质再高的技能学习器也不能保证100让神奇宝贝学会上面的技能,毕竟成功率这东西谁说得准。

刚才那个店家卖得那么便宜,良人当然知道这技能光盘品质很差,不过既然一个愿宰一个愿挨,这桩买卖旁人倒也没啥好说的,就像良人离开商场时,入口服务台女工作人员也只是朝他投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但也并没有多嘴说些什么。

毕竟良人一开始就说了,他也不差那点钱,如果没有学会光盘上的技能,下次再来买就是了。

“卡里还剩下六千多,这也只够买两份初级爪子强化药剂,接下来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少,看来还得想办法赚钱啊,要不将图书馆的兼职辞了,每天留出一些时间去接悬赏任务吧!”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神奇宝贝训练家是一个非常烧钱的职业,如果是业余的训练家,无论是神奇宝贝的收服还是训练都比较随意,但是立志做职业训练家的良人,每一步都必须认真对待。

收服几十头肯泰罗放院子里养着的傻事,良人可做不出来,每一只神奇宝贝的收服他都会深思熟虑,一旦被他收服,他就会尽心尽力地去培养。

“图书馆的兼职做到月底再辞吧,不然史密斯夫人那边也不好招人。”

一边朝玉虹路的游戏城走去,良人心里也默默地盘算着,神奇宝贝训练家这个职业虽然烧钱,但是只要实力足够,钱来得也很快。

之前打算在图书馆兼职两个月,在开学之前也能赚六千多,只是没想到跟他磨合得那么快,一周不到不仅将默契给培养起来了,而且的训练也走上了正轨,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凭如今的实力,无论是神奇宝贝中心任务大厅还是赏金者协会,很多低难度的任务,良人差不多也可以尝试着去接了。

虽然昨天中午那种雇主花五千酬劳,让训练家帮忙驱赶农场里绿毛虫的任务并不常见,但一些简单的任务五六百、一千多还是有不少,这比在图书馆一天七个小时赚105要划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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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一开始选择在图书馆兼职做管理员,也不是图那点固定工资,他主要是看中了那里的学习资源。

“哗……”

远远地就看见彩虹游戏城,越靠近那边周围人流也变得多了起来,氛围有些喧闹。

一些三五成群染着异色发型的不良,耳朵上带着大大的黑钻耳钉,嘴里叼着一根烟倚靠在布满涂鸦的街角墙壁上,表情中带着一抹桀骜不驯,目光霸道地四处打量着,像正在搜寻着猎物的鬣狗。

“嘿,靓仔。”

“咻~”

见一副乖乖仔打扮的良人经过,街角几个不良少年噱笑着朝他吹了吹口哨,对方脸上的笑容让良人皱了皱眉,这倒不是他心里胆怯,他担心的是木木蕾那丫头长期混迹在这些地方,会不会被人欺负或者学坏。

表情冷漠地扫了对方一眼,良人脚步不停,继续朝彩虹游戏城的方向走去,良人感觉自己还真有些像是去网吧抓正在上网孩子的家长一样。

————

“蕾姐,我们好像被大佑那群杂碎盯上了。”

刚从彩虹游戏城出来,木木蕾脸上溢满了笑容,一上午赚了近一万块,给小弟们分一些她自己也还留有近四千块,明年等她毕业后也就达到联盟允许持有神奇宝贝的年龄了,到时候她一定要将奖品目录最前面那只神奇宝贝给兑换走。

一个干瘦的少年凑到木木蕾耳边脸色有些畏惧地提醒道。

“该死,这群家伙手头都有神奇宝贝,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木木蕾脸色一变说道。

良人之前说的不错,这丫头虽然性格古灵精怪,却也知道分寸,明白太过张扬会招惹上麻烦,每次来游戏厅捞钱,最后兑换奖品都是让小弟们分批去,没想到这次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小蕾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会被他们抢吗?”木木蕾身旁另一个干瘦的少年神色恐惧地说道。

“慌什么,我们现在往人多的地方走,待会儿小夫你趁机去警察局找君莎小姐求救。”

推了推小琼鼻上的粉蓝色圆框眼镜,木木蕾淡定地说到,不过眼睛里那抹害怕怎么也压制不住,到底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生罢了。

“蕾姐,我哥在图书馆看书,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小黑木,做得好。”

听到黑木的话,木木蕾又松了一口气,黑木的大哥虽然性格傲娇,而且一直跟他二哥木木良人不对付,但是实力却是没得说,有他过来撑场子她也不那么害怕了。

“大佑哥,那几个小学生发现我们了。”

见木木蕾几个凑到一堆,有几个小子脸上带着害怕之色往他们这边望,大佑三人顿时知道对方察觉到他们了。

“钱在那个小丫头手上,你们两个给我盯紧了。”中间穿棕色皮褂、头发被一只飞行员眼镜压着的青年,眼神中带着贪婪之色说道。

就像良人说的,训练家是一个烧钱的职业,良人手下暂时只有一只神奇宝贝,花销都让他相当操心了,更别说其他手中有更多神奇宝贝的训练家了。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良人那样勤勤恳恳,去做兼职、接悬赏任务赚钱,很多训练家倚仗着自己的实力,用神奇宝贝通过非法手段赚钱的同样不少。

比起捕杀、盗猎神奇宝贝,抢劫几个从游戏厅里赢钱的小学生,相较之下倒没那么严重,不过抢劫就是抢劫,恶劣的性质是无法改变的。

“跑啊,怎么不跑啦。”

大佑三个手头都有神奇宝贝,很快木木蕾一群人就被堵到了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了。

“你们想干什么?”

黑木他哥正在赶来的路上,而另一边小夫已经赶去警察局找君莎了,虽然被堵在巷子里,但是木木蕾却并没有太过害怕,这个时候她知道要尽量多拖延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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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

只见剑仇,神情孤傲,踱步而来。

“天啊!竟然是剑仇师兄!”

“想不到竟然连剑仇师兄也出面了,看来星岩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剑宗弟子上下公愤了!”

“剑仇师兄不仅是潜龙榜排行榜首,更是剑离长老的首席大弟子,论身份背景,可不比剑骨长老差。也就只有剑仇师兄出面,在面对剑骨长老的时候才有足够的话语权!”

……

众人惊声议论,皆是对剑仇心怀敬畏。

“剑仇?”林辰蹙眉,对潜龙榜上位列前茅的强者,尤其是潜龙四杰,可谓印象深刻。

“星岩兄弟,这家伙比起剑逸那家伙更不简单,我看他也是冲着你来的,切要当心,不要再冲动行事。”断刀暗暗提醒道,深感忌惮。

“麻烦来了,就看林辰的脾性能不能隐忍了?”云月忧心忡忡,虽知林辰实力不凡,但现在面对得可是潜龙榜第一强者。

“哈哈!有戏!还有戏!竟然连剑仇师兄都看不过去了,有剑仇师兄出面,这小子又得麻烦缠身了。”剑歌得意狞笑,可谓是大起大落。

剑骨皱眉,但他现在可是整个小组预赛的总监督,有足够的权力,便沉声道:“剑仇!不知你对老夫的处理有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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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原谅弟子不敬。”剑仇拱手道:“虽说剑雨师弟有违君子之约,但也是公平比武,而星岩的所作所为,也是有违规则。现在剑雨师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星岩自然也是难逃其责,不然何以让人信服?”

“此战是以我个人名义而战,你情我愿,我有何责任?”林辰淡然道。

“历来隐龙盛会,可未曾有过代替出战,就是以你个人名义而战,也不该获取任何的积分值!”剑仇沉声道:“更何况,以之前56号选手与剑雨师弟的对阵,明显是56号选手是属于败方。若是没有你中途出手阻扰,按理说56号选手无法获得任何的积分值。”

“呵呵,这不是事先说明了规则,剑雨道兄也是亲口认同。这位道兄若是有异议,为何事先不说明?”林辰冷笑道,明摆着剑仇就是强词夺理。

“之前本少并未在场,不然哪容得了你猖狂放肆!”剑仇冷哼道。

剑骨也知道有些处理不当,历来隐龙盛会本身就没有发生过替人出战的事情,剑仇正是针对着这一点,才能据理力争。

但剑骨也是位老油条了,淡然问:“竟然你对老夫的处理有异议,那不知你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以弟子所见,星岩道兄出手阻扰已是违规在先,替人出战更是严重扰乱了隐龙盛会的秩序!所以弟子建议,这一场胜负成绩作废。而星岩严重违规,弟子建议扣除三点积分,以作惩罚!”剑仇正色道。

扣除三点积分?

林辰已经主动弃权了一场,再加上之前夺榜所获得的积分与一轮胜绩,再扣除一场败绩,最后总积分值是八点。若是再扣除3点积分,想要晋级就有点悬了。

而剑仇的意图也很简单,就是逼着林辰再进行最后一轮的小组预赛。以林辰现在的伤势,无论对阵谁都会吃亏,尤其是最后一轮抽取到潜龙榜的几率更大。

“胜负已分,你却来说辞,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断刀忍不住嘲讽道。

“不成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像星岩这般,目无规矩,为所欲为,那我们剑宗举办这场隐龙盛会还有何意义?”剑仇冷声道。

“可恶,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欺负外人!”明月轻哼道。

“星岩的表现已经威胁到了剑宗弟子的利益,早就该料到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星岩。”明海肃然道:“大哥虽然不知你与星岩之间到底有何关系,但为了我们道宗的利益,此事你可不得起哄。”

“我只是替星岩感到不公而已!”明月颇为气愤。

“天下不公之事多得是,由不得你来掺和,你我静观其变便是。”明海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放心,若是大哥碰上他的话,自会手下留情。”

剑骨也觉得此事处理得有些为难,也没想到剑仇竟然会主动出面,便对林辰询问道:“星岩,不知你对剑仇的建议有何想法?”

“呵呵,不就是想要逼着我继续参加最后一轮的小组预赛而已!”林辰冷笑道:“那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赢得让你们心服口服!”

“星岩兄弟,你怎么那么容易上道呢?”断刀颇为无奈。

“放心,只是小组预赛而已,还能应付。”林辰回道。

“可你的伤势…万一下一轮就抽到你,那岂不是很吃亏?”断刀满脸担忧。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事,我还可以的!”林辰胸有成竹,别忘了他可是有着超强的治愈力,而且还有底牌未用呢。

只要不是碰上潜龙四杰强者,足以应付。

“唉~还是那么喜欢争强好胜。”云月无奈苦叹。

“这家伙,怎么就是一根死脑筋呢?”司马天琪没好气的暗哼道。

剑骨也没想过,林辰竟然会应得如此轻松,内心赞赏,道:“竟然星岩无异议,那就扣除三点积分,希望最后一轮小组预赛你有更出色的表现。”

更出色?

现在林辰遍体鳞伤的,还能有什么好表现?

“那弟子没异议了,祝你好运!”剑仇语气冷淡,目的达成,知趣而退。

“又是个小人胚子!”断刀冷哼道。

“是福是祸,顺其自然。”林辰说道:“先为我护法,争取下一轮预赛备战!”

旋即!

林辰寻了处地,盘膝而坐。

只是恢复修为而已,林辰也不怕被人窥视,直接服用了几颗灵魁内丹,静静运气疗伤。以林辰强大的自我治愈力,就是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盛状态,恢复到六七层还是没问题的。

接着!

最后一轮小组预赛,继续抽签进行。

幸运得是,前面几场,都未有抽取到林辰。

林辰静心疗伤,治愈效果颇为显著,但为了避人眼目,林辰只是先行治愈内创,不急着修复外伤。这样下一轮对阵,敌手见到林辰的伤势就会有所轻敌。

而剑仇他们对小组预赛不感兴趣,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林辰。

“仇兄,还是你有办法逼着星岩备战,以星岩现在的伤势,无论对阵谁都得吃上大亏。”剑逸笑道。

“若非是他喜欢争强好胜,我也没那么容易逼他备战。”剑仇肃然道:“不过这小子体质了得,治愈能力极强,若是不尽快抽取到他应战的话,到时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他了。”

“他伤得那么重,哪怕他治愈力再强,短时间内也恢复不了多少。竟然你我都出面了,下一轮星岩的对阵选手还不敢给我们面子?”剑逸阴笑道:“要是碰上我们剑宗弟子,这小子必死无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演着一场场精彩的决斗。

风影他们也在想着,要是能够抽到与林辰同组,就会主动弃权,好让林辰晋级,所以这也是剑仇他们所担心的问题。

遗憾得是,风影他们都没有与林辰抽到同组,也没有断刀这份运气与实力,皆是败下阵来,惨遭淘汰,无缘晋级赛。

反倒是杨宸,修为并不高,却是匹配到好对手,最后有惊无险获胜,成功晋级。

而断刀他们,每次剑骨抽签的时候,心里都是默默祈祷着:不要是星岩兄弟,不要是星岩兄弟……

司马天琪他们亦是神情紧张,默默祝福,只要林辰越靠后,就能恢复更多得力量,更加有利应战。

“该死的!怎么又不是星岩那小子?不会是作弊吧?”剑歌心急如焚,可是恨不得见到林辰最后惨败收场,方解心头之恨。

“都已经是第二十组了,差不多该轮到星岩了吧?”

“都过了大半日,星岩也不知恢复了多少?”

“伤得那么重,这点时间能恢复得了多少?而且越到最后的对阵选手,抽取到潜龙榜强者的几率更大,怎么也得吃亏。”

“是啊,现在谁碰上星岩,获胜的几率反而会更大。”

……

众人议论纷纷,时不时都会去关注林辰。

林辰则是坐关静修,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时!

剑骨再度登场,沉朗道:“最后一场,第一组对阵选手为108号与22号!”

“第二组,对阵选手为19号与127号!”

“第三组,对阵选手为89号与143号!”

“第四组,对阵选手为…3号与11号!”

……

抽取到最后一组的时候,剑骨稍微停顿了下。

“3号!”

“这不是星岩吗?”

“终于轮到星岩了,也不知对阵选手是谁?”

……

众人对林辰的斗令数号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也早就迫不及待了。

“哈哈!来了!来了!看你怎么死!”剑歌情绪反应非常强烈。

“终于来了!”剑逸兴致勃勃的笑道。

“11号?谁呢?”剑仇满脸好奇,因为对小组预赛不感兴趣,对每一个参赛选手的印象都很浅。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云月叹然道。

“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能恢复多少?”司马天琪倍感堪忧。

“星岩兄弟…”

断刀他们颇为为难的唤道,比赛规则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拥有特权。

“恩…”林辰惊醒过来,精目顿开。虽然身看似依旧伤痕累累,但却是显得战意盎然。

那么…

林辰的对阵选手,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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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战局已定,那些制造灭门惨案和害死大东、二东的凶手都已伏诛,其他岛国武者也被打残。狂沙文学网 .

   汪家的别墅庄园里血流成河,再无谁有反抗能力。

   可是,叶凡依旧觉得心里不安。

   他把所有人召集回来,没让他们深入汪家庄园。

   汪东和汪翔一起跪叶凡脚边,吓得大小便失(禁jìn)。

   “叶……叶先生,我们……我们错了,我们……该死,求求……求求你们……饶过……饶过我们……

   一百……一百个亿……不,两百个亿,马上就打到你账户,我马上打,马上打!”

   汪东哭喊不已,“你兄弟的死跟我没关系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黑旗和安西做的,是他们两个人做的!”

   汪东的确受了牵连,但是他明知海翼集团心怀不轨,还是把他们引进帝都,甚至还通过钱财之力,让他们带了一批忍者士进来。

   这已经属于卖国罪了!

   “你自己都说了该死,我又怎么饶你?”叶凡冷冷一笑,一手拎起汪军的脖子,将他丢到大东、二东的脚下。

   “看清楚了,要不是你与海翼集团,引狼入室,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进入我们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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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以你的血来祭奠,那些冤死在他们手里的英魂,如何在九泉之下瞑目?”

   叶凡的话冰冷无比,吓得汪军疯狂颤抖,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连牙关都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

   “不……不,叶先生,不要……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们汪家还有五百亿,我全给你,求求你,饶小人一条狗命啊……”

   “放心,你死了之后,这些钱会用在正道上的。”

   叶凡鼻端轻轻一哼,话锋忽然一转:“当然,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曲伟!”

   “在!”

   “一人送他一刀,在场所有人都不能少。避开要害,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了!”

   “是!”

   曲伟咧嘴一笑,取出一柄匕首,便朝汪军捅去。

   忽然,一道凌厉的寒光从远处直(射shè)过来,正中曲伟手中的匕首。

   曲伟见匕首崩掉,顿时大怒,扭头喝道:“是谁!”

   “各位,不好意思,其他人你们杀也就杀了。不过这对父子,你们动不得!”

   一阵狂傲的低笑从别墅里传来。

   众人连忙看去,只见一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黑中带青,异常锐利,仿佛一直鹰隼。

   在他手中,拎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大光头和一个浑(身shēn)血迹斑斑的年轻女孩。

   华夏一众武者顿时忌惮起来,连忙围了上去。

   曲伟愤恨的看了一眼汪军,一把拽起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最前边。

   “你是谁!”曲伟死死掐住汪军的脖子,只需轻轻一扭,就能让他一命归西。

   可是,曲伟没有这么做。

   因为对面两人挟持的大光头,正是叶凡的好友,元因!

   此时元因的脸色非常难看,嘴角溢出斑驳的鲜血,(胸xiōng)口有一颗带血的拳印,显然是被对方给打伤了。

   至于那个年轻女孩,曲伟印象颇深。

   昨天,他们被殷组长等人围困,这个女孩便远远观望,脸上始终带着嗜血的邪异笑容。

   曲伟可以不理会那个女孩的死活,但是元因在对方手里,他难免会投鼠忌器。

   汪军见到对面那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求生的光彩,连忙手舞足蹈的大叫起来:“安西先生,快……快来救我,我……我不想死啊!”

   汪翔也同样大呼:“师兄,快来救我!”

   “安西?”曲伟的(身shēn)体顿时一滞,一股冷意从(身shēn)上散发出来,“你们是岛国三叶忍者组的首领?!”

   叶凡有些诧异,沉声问道:“他就是三叶忍者组的首领?那刚才汪军嘴里的那个黑旗呢?”

   “叶凡兄弟,安西是三叶忍者组第二十代首领,黑旗是第十九代!”

   “原来如此。”叶凡点点头,看向安西:“我劝你最好把我兄弟放了,不然你走不出汪家。”

   “是吗?”安西冷冷一笑,周(身shēn)气劲猛地涌动,一股蓬勃的气势席卷开来。

   可是还没三秒钟,叶凡的(身shēn)上同样蹿起一股气势,比安西更加恐怖。

   “……”安西的脸色顿变:“你,你是八倍极限巅峰?”

   “所以,你还是配合我比较好。”叶凡眼神微微凝起,气机对准了安西,“一命换一命,我兄弟换你活着离开,如何?”

   “哼!”

   安西深吸一口冷气,把元因搁到一旁,不敢再粗鲁的对待他。

   叶凡爆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强大,远远不是他这个八倍极限初期的武者能够比拟的。

   此时师父因为一些私事,又不在汪家庄园,对方要是对他下手,他恐怕很难生还。

   此时元因的意识有些模糊,(身shēn)上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整副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他一跌坐在地上,立马打了个激灵,“哎哟哟”的抱着肚子惨哼起来。

   “弟弟,你没事儿吧?”

   紫蛇(身shēn)上满是伤痕,(胸xiōng)前一大片血迹,可见她经历了一场激烈战斗。

   元因缓缓转醒,愁眉苦脸的痛呼:“妈呀,痛死我了……姐姐,你怎么了?”

   “我还好,就是挨了这几个臭男人的拳头。”紫蛇的脸色很是苍白,伤势颇为严重。

   元因大怒,颤颤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指着安西骂道:“岛国的鳖孙儿,你敢动老子的女人,找死呐!”

   “小子,如果我是你,就老实一点,不要节外生枝,否则惹恼了我,让这个女人香消玉殒,后悔也没用!”

   安西冷笑回道。

   他现在不敢轻易对元因下手,可是紫蛇不过是一个海翼集团的雇佣兵罢了,他们三叶忍者组根本不怵。

   况且,紫蛇所在的队伍已经被团灭了,留她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元因怒不可解,连忙冲着对面大喊:“叶凡,你快过来帮我一把,这老玩意儿威胁我!”

   “闭嘴!”安西见元因到这个地步还敢嚣张,恶狠狠的低喝道:“给我老实待着,不然弄死这个女人!叶凡留你一条命,没说要留这个女人!”

   元因神色一滞,满脸通红,顾不得(身shēn)上的伤势,挥着拳头便要跟对方拼命。

   只可惜,他一个普通人,就算练过一些拳脚,又哪里是八倍极限忍者的对手。

   安西顺手一掂,便把元因掀翻在地,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爬不起来。

   叶凡小心翼翼的盯着安西的动作,生怕自己轻举妄动,把他((逼bī)bī)入绝境,弄死元因。

   当下,叶凡扭头低喝:“曲哥,先解决汪东再说。”

   “是!”

   曲伟冷笑一声,挑衅地看了安西两人一眼,手里的匕首兜转一圈,“噗嗤”一下插入汪军的大腿里。

   顿时,一缕鲜血飙(射shè)出来,汪军仰天哀嚎,捂着大腿倒在地上,痛得哭天喊地。

   凌枭手里也转出一柄尖锐的匕首,上前插入汪军的另外一条大腿。

   “啊……”

   汪军又是一声痛呼,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

   诡鹰特组几名武者齐齐翻开手掌,掌心各自出现一柄匕首,排着队朝汪军拥去。

   “该死!”

   安西看得傻眼,气急败坏的大声喝道:“你们……你们居然无视我三叶忍者组的警告,找死不成!”

   “我管你是谁,等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自会找你三叶忍者组说话。”

   叶凡淡然的抱着胳膊,缓缓走到最前方,“今天我留你一条狗命,十秒钟内若是不滚,后果自负!”

   安西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他听说过叶凡,也知道他的实力。

   可是,这才短短半年时间,叶凡居然就从七倍极限,一举达到了八倍极限巅峰!

   而且他的态度非常强势,安西不敢掠其锋芒,只能忍气吞声。

   “三叶忍者组的小狗,十秒钟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叶凡见安西虽然面色凄然,却不肯退走,便淡然笑道:“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吧!”

   就在这时候,叶凡的神色微微变。

   他感觉到,一股十分邪异的气息从远处急掠而来。

   这股气息和天山秘境齐瑶变异后的魔虫有点相似,但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因为叶凡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一股类似血魔功的律动!

   当初那只魔虫,只是凭着蛮力到处吞噬,战斗起来并没有什么章法。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的却是一股拥有特殊功法的魔气!

   “怎么回事?”

   叶凡的心脏“咚咚”跳动,他很诧异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悸动的(情qíng)绪。

   随着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一股磅礴的气势也随之而来。

   诡鹰特组和帝都的一众武者纷纷抬起头来,朝着一个方向凝望过去。

   “唰!”

   在暗淡的夜幕之中,月光普照大地,一团黑红色的雾气转瞬即至,飞一般的冲过人群。

   曲伟只感觉到呼吸一滞,随即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内脏变得滚烫无比。

   “唔!”

   曲伟大惊失色,连忙调动气劲,平息五脏六腑的躁动。

   他知道,若是不及时抵挡,自己的内脏便会因为过高的功率而迅速衰竭。

   曲伟等五倍极限以上的武者倒还好说,其他三四倍极限的武者,则一个个痛苦的单膝跪地,脸庞血色上涌,红得吓人。

   他们还没达到五倍极限,内府丹田还没转化为武源丹田,无法凝练武劲,很难抵挡那股魔气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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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陵城外,由热情异常的周淮安亲自领队,带着巡视这段时间太平军建设成果的杨师古,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白日里一声声仿若是隐隐的闷雷震响,而不由有些惊诧和骇然起来。

“那是兄弟们乘着冬日水浅,在清理江上露出来的礁岩呢,”

周淮安却是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这样开春之后,通行往来就更加方便了。。”

虽然太平军的火炮铸造还一时没法大规模铺展开来,但是相应的火药生产和应用手段拓展,却已经赶在前头了。比如在建设工程当中广泛运用的黑火药爆破,已经取代了过去费时费力的醋酸烧灼剥裂法。

等到有需要的时候,这些积累足够经验和手艺的施工匠人,就可以直接加入军中而成为军事工程作业,乃至是攻城拔寨破垒的重要角色。当然了,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交浅言深的在别人面前随便展露出来了。

“虚兄弟还真是关心地方民生啊。。”

杨师古由衷的赞叹道。

毕竟在义军当中能够懂得安民治理的人实在太少,会经营地方的人更是麟毛风角得很;只可惜当初自己没能够阻止黄王身边那些人的煽动和蛊惑,才一步步的把事情闹到眼下这个地步。

不然,若大将军府中这么一个善于治理和经营,又能治军用兵的大才在;自此与黄王合者两利亲密无间之下,无任何后顾之忧之后,又能在北伐当中发挥出怎样的可怕力量来,让义军的大势少遭受多少莫名的灾厄和挫折呢。

现今就算是没有大将军府的扶持和助力,他也能够凭借潮循一隅苟延残喘的怒风残部,重新崛起于岭外而一步步走到了,眼下几乎与大将军府本阵的声势一时无两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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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杨师古愈加坚信和决意起来,要在如今已然分道扬镳的两边之间,竭尽力的的弥合和维系住,身为义军名义下的一致步调和利益了。

“眼见过了虚兄弟之下的这番大好局面和盛况,我还想问上一声?”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一动开道询声道:

“且不知,虚兄弟对于黄王和军府眼下的局面,又有什么见教和感念呢”

“杨军师啊,才甫见就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哪有直接请人针砭时弊的啊”

周淮安表面苦笑起来而在心中不由的暗赞一声。刻意带着在城外兜圈子给看了这么多的虚虚实实之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了。

“我实在是当局者迷而心中有些惶惑,又眼兼徐雄这儿的风生水起局面,才诚心请教一二的,还望不吝讳言什么才是的。”杨师古却是面上诚挚,而在愈发心中坚定起来。

“好吧,只能说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存亡旦夕而已。。”

周淮安像是勉为其难的思量了片刻,才吐气叹声道。

听到这句话,杨师古不由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又无若其实的掩饰过去了,却在心中激起了好些波澜起伏来;依照对方所言的意思,却是正中了他心中一直以来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忧。

“老杨啊,不管信不信,我才是那个最希望义军大业,能够看到成功那一天的屈指可数之人啊。。”

周淮安继续推心置腹的强调道。

“但是随着那些抱着初衷不改的老兄弟相继故去;在黄王身边却混杂了太多太多的,形形色色别有心思或又是各有想念的杂色人等。如今,只怕已让义军行事的宗旨和方向、目的,都变得不那么纯粹,越发的混乱起来了起来了。。”

“其中许多人的作为和行径,又与义军起兵当初想要打走和扫平的那些官狗、恶霸,有什么差别呢。。”说到这里周淮安不免重重叹了口气道。

“不瞒说,自从黄王大胜淮南军之后,临近的地方的别部义军治下,逃过来的百姓是越来越多了。。在他们口中传言,有些义军纵下肆虐之恶,却是几倍、十数倍的更甚于官军啊。。”

“每以出身卑微耻,稍微得势就广占豪宅美地,凌霸强占女子,而动辄戳其夫婿父兄家人,肆意侵夺民家以为乐事。。然皆称黄王所赏以功故。。”

“这些情形我稍有耳闻,亦是我想要尽力纠正的所在啊。。”

听到这里,杨师古也禁不住面皮发烫,而强忍着违心捻着稀疏的胡须道。

“是以才请教虚兄弟当前,贵部又是如何令对方军民相安而和衷共济从事的啊。。”

“这个啊,说来就话长了,涉及到货殖生财、养民聚兵、屯田足食的一系列干系和事项了。。”

周淮安却在心中嘘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戏肉所在;只要能产生兴趣就好,这不就初入我彀中了么。

“虽然说来日方长,但忍不住还是厚颜相求虚兄弟,乃为我当面解惑啊。。”

杨师古却是毫不犹豫的道。

“那我们就简单扼要的说一说吧。。”

然后,这“简单”一谈就谈到了天色泛黑,依旧令杨师古尚且不足;然后又在用过晚食之后继续讨论道月上中天之时,依旧抱着一肚子问题和想法的杨师古才得以安寝下来。

然而,在度过了一个思绪万千而辗转反侧的夜晚之后。第二天回头与迫不及待离去的刘唐进行象征性交割时,对方转身而去时抛下一句阴阳怪气捉摸不定的话,却让杨师古满肚子的心情与热络,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大半。

“杨军师还真是与那虚和尚,意气相投而乐在其中,眼看就要乐不思蜀了啊。。”

这一刻,杨师古才想起来自己虽还溜着军师之名,却已经不是那个黄王言听计从的唯几之人了,这次被指派过来交涉情形,也不过是变相的打发出来眼不见为净尔。

然而迫切需要释疑的渴望,却让他忘却了自己需要避嫌和细节了。

。。。。。。

饶州,重新整修一新的府衙之内,

“却未想到,也是来劝我的么。。区区一个旧朝给的名衔和权位,就如此动人心么。”

黄巢却是脸色不虞的看着眼前之人。

“竟然大伙儿都变着法子轮番来游说么。。还是根本忘了早年的家门之恨了么;”

“家门的血仇我一点儿都不敢忘啊,往昔妻儿父母姐妹惨死在桩子上的模样,我还时常梦见而屡屡惊醒过来。。虽然没有说法,但是无声的字字句句,都是在怪我没能给他们报仇啊。”

大将军府左军师兼行军长史、义军检视使李君儒,也在对着黄巢苦口婆心的道。

“但正是如此,我才要厚着脸子拼着被人骂忘本和没良心,过来对黄王说上一番肺腑之言啊。。”

他有些倦怠和无奈的切声道。

“如今我们虽然赢了这个局面,但是伤经动骨的也是在利害啊。。许多片跟随多年的老兄弟说没了就没了,剩下的人也是各种心思纷纷啊。。”

“是以,我觉得军府眼下最需要的,是个可以用来振奋大伙人心的由头和名义啊。。”

“我当然恨急朝廷了,恨不得将往昔那些残害过乡里的人都喝血吃肉,可是我更要顾及义军眼下的境况啊。。”

“只要是能让黄王的麾下尽早缓过劲来,就算是舍了我这张老脸子,姑且按下我满门十几口的血债,又当如何呢。。”

“所以姑且让朝廷那边的贼狗逍遥和安心一时。。早晚还是要与他们旧账新帐一起算回来;在眼下暂且的虚以逶迤,乃是为了将来让义军走的更远,能够更好的报仇算账啊。。”

身为最早以帐房身份追随黄家为首的盐帮,而硕果仅存的义军元老派的他;对于朝廷可谓是死了家的苦大仇深所在了。但是就连他也表示出对于这件要紧之事的赞同来,黄巢也就不能在无动于衷而有些动容到。

“且再令我好好想想吧。。”

待到李俊儒拜别出来而走到府衙外,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王上哪儿的情形如何了。。”

却是军府礼仪使兼奏进官崔缪,走过来主动详询道。

“已有所动心和打算了,但是还需要他人等多加把劲,再烧几把火才行啊。。”

李俊儒面无表情的微做颔首道。

“只要杨师古为首那些人等,不再在眼前刮躁和生事,这事就基本翻不了天去的。。”

崔繆却是不以为意的宽声道。

然而听到这句有些诛心的话,李俊儒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而变得有些复杂百味。因为在这针对对方一连串的算计当中,同样也有出自他的一份力气。

虽然李俊儒还是当初那个一心想要为满门家人复仇的李俊儒;但是现今身为义军位高权重的左军师,却终究与当初那个对于世间充满了愤愿和不甘的破落塾师,已经是完不同的两种人了。

尤其是他在义军漫长的转战途中,享用过真正的荣华富贵的滋味;还收纳了好几位各自出身富家、官宦的美娇娘,重建了家庭并有了子嗣,可以将血脉和姓氏延续下去之后;他的想法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细微的偏转。

就算是在辅佐黄王的宏图大业得成的大致前提不变下;随大流一般的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和好处,乃至为自己的后世子孙更多的打算一些,也就成为了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因此,当这次朝廷以高官厚禄为价码的招安,摆到了黄王的面前之后;他们这些各色的干系人等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各种想法和别念的。

比如按照朝廷开出的详尽条件,作为黄王的左右手之一,他最少也能够拿到正五品诰身的太中大夫或是游骑将军,实受一个转运判官或是盐铁巡院使的方职,乃至成为镇下都团练使的一方要任。

“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尽管如此,李俊儒还是板着脸对着崔繆,撇清干系式的冷声道:

“我从来就和不是一路人,将来也不会一样。。”

“在下自当是明白。。”

崔繆不以为意的笑笑道,作为有志掀翻天下的黄王重要部属之一;要是没事相互靠拢臭味相投,才是一件相当犯忌讳的事情呢。

“这不过是为了大伙儿的退路和将来做想尔。。就算是将来挫折,也可以效法河朔故事而令有子弟、眷属所归遣啊。。”

。。。。。。。

当朝廷开始遣使诏安贼寇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正在洛阳刚刚安顿下来,久候朝廷召唤中旨而不至开始大失所望的郑畋,却是在专程招待的宴席上大为失态道:

“朝廷怎么可以如此行事,自古有闻以二桃杀三士者,也有厚饵相诱群狼的;却从来没有自割肉以饲猛虎,而令其相争的道理啊”

“只怕此后贼势愈发嚣张跋扈、欲堑难填,而诸镇愈发轻慢、小觑朝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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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八年春,时有岭贼陷江东,宣润皆不得苟存,父老皆弃走。

《江宁志》

。。。。。。

丹徒城下,太平青旗招展如林。

这里西面和南面为宁镇山脉的京枧山和勾骊山所包夹,北面背靠浩荡的长江,东面毗邻京杭大运河的南段;算是苏南平原水乡地形上为数不多的胜形之地之一。

但是所谓的胜形在漫山遍野青旗贼军的大举包围之下,江上还有游曳的贼军水师为之呼应,就显得势单力孤而尤为可笑了。虽然年事已高却依旧身披挂,站在城头上的镇海节度使周宝,也在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城外这些敌人。

随着江宁的太平贼突然出击,打的前往迎战和拦截的丁从实部一败涂地;润州境内官军大举反攻而四出报捷的势头,几乎是在几日之间就急转直下了。

虽然兵败师覆的丁从实已然安然逃归回来,并带来了这部草贼之中兵精甲坚、器械犀利的消息,而让丹徒城中提前做好戒备而严阵以待来敌。

但是随后这些太平贼就再破句容城,又在极短时间内相继陷没了尚在官军掌握之中的溧水、延陵、曲阿,大肆屠戮士绅官民而几无所逃,最终又合师包围了这镇海理所丹徒城。

因此,如今这丹徒城中又回到了一番人心惶惶而一日数惊的情景。靠他派遣牙兵昼夜巡禁街坊,砍下了数百颗“妖言惑众”“为贼张目”的脑袋,又在日间大开府库大誓招募壮丁,以为城上的协力和备敌,才有所消停和平静下来。

尽管如此,关于那些已经外派讨贼的行营官军、团结子弟,以及四方来援、助战的人马,都已经覆灭于贼的消息和风闻,还是在城中暗地里如开春荒地的野火一般,传的是纷纷扬扬而莫衷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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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也只能从舒适得宜歌舞纷呈的节衙华堂里走出来,以年事已高的须发霜雪之身,披挂戎装的站在这城头上,籍巡查为由时不时的露个脸,以为鼓舞和振奋、安定人心的关键。

而城外的这些被称为“髡头贼”“太平贼”“青旗贼”“灰杉贼”的贼众,果然是气势不同往常。哪怕是简简单单的行营布阵都透露出,某种名为令行禁止的章法和次序,毫无他早前讨伐和经略过那些草贼的杂乱无章,或是喧闹若市,或是肆意恣情。

这也让他愈发的警惕和审慎起来,而更加保守而坚定的拒绝了部下阵前请命,以分兵潜袭以为试探的主张;毕竟这城中存余的军马还算镇海行营的精锐,也算士气可用却是相对规模有限;若是稍有闪失不但挫了锐气,还会动摇自己对城中的控制力。

要知道,自从就任镇海节度使而经略浙西之后,他可没少以备敌、御寇为名在城内和地方上,摊派下去许多征收和罗括的名目;也招致了不少的非议和反弹之声。只是长期以来他们大都没有机会抵达长安,变成政敌用来非论和攻击自家的口实而已。

虽然,这其中相当部分的进项和所得,都变成定期装船北运老家的贵货,或又是城中十数处营治的宅邸、馆园及其歌舞伎乐;但是相对那些刮得青天三尺高,而城壕荒废、兵甲失修的镇帅、守臣,他能够将其物有所用的赡军扩兵、营治城防、修造甲械,还算是其中颇有良心和底线的所在了。

好在这次城中那些一贯颇有杯葛和非议的大户、豪姓之属,在听说了其他地方逃过来的官吏、缙绅、富户之家幸存者,在太平贼城破之后的惨烈遭遇;亦是南面兔死狐悲而同仇敌忾的达成一致。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纷纷慷慨解囊或是毁家吁难姿态,各自出丁出钱和踊跃捐纳粮草物用;甚至还有人把家中适龄子弟也召集起来充军请战。正所谓是人心可用的一时人和,让他在对敌之时又多了几分底气和凭仗了。

所以作为一个老成持重的良将,他宁愿在有所凭据的情况下进行长期的坚据,直到贼势出现师老疲敝或是后力不济之时,才是他窥得破绽和薄弱处,予以反击和扭转局面的时候。

“相应犒赏都足发下去了么。。”

想到这里,他再次对着身边的粮料判官、小支使、军计吏在内的诸多属吏,当众大声的询问道。

“库中的拨付还够支应么,”

“是不是按照人头点数的。。”

“将士们有什么反响和所求么。。”

“城中新募的义勇和丁壮,安身钱和出支粮都发到了否。。”

“回令公的话,犒赏都尽数发下去了。。”

粮料判官和小支使、军计吏等人,亦是郑重其事的大声汇报道。

“府库中的的钱粮布帛物用,还是丰裕足用,可供数年之支呢。。”

“所有的衣粮、身钱和犒赏酒食,俱是各营、各团、各旅、各队,点齐了名目,亲自看着他们领受下去的。。”

“令公尽管放心,将士们尽皆满意,惟愿追随令公杀敌报效呢。。“

“城中义勇和壮丁亦是家中衣食具足,不虞后顾之虑呢。。”

“尽管如此,尔等切不可轻疏慢待,诸将士皆同我手足。。城中助战百姓皆同我子女。。”

然后听到这里,周宝就不禁更加大声的半是训戒半是嘉勉道。

“尔辈须得一如既往的兢兢业业,勤勉于事,才能勿使我手足堕于饥寒,勿令我子女为贼所戕。。”

“唯谨遵令公教诲。。”

“断不敢有所疏失漏误。。”

左右顿时一片躬身作揖的齐声应和道。

当然了,自从贼军围城以来;类似的事情在他每天上城巡视的时候,都会在不同的地点和城段当众不厌其烦的重演过一遍。

虽然这么做未免有些刻意恩结人心之嫌,但是还是在短时之内收到了振奋和激励的效果。至少城上城下那些“令公威武”“令公恩德”的呼叫声,是基本做不得伪。

他能够被称为“四朝良将”的一个重要缘故,就是除了治军用兵的手段和本事之外,也善于经营和聚敛;在他当任泾原节度使时,曾经大兴屯垦尽发军民耕力,当年就得以聚粮二十万斛,为武宗皇帝称赞其能曰之“此当朝良将尔”

而到了镇海的任上,他同样也不失“良将”本色;几乎东南地方能够货殖牟利的营生,都少不了他名下人等掺手其中的一份子;所以短短生聚数载下来,无论是公库还是私邸都是积聚甚多。

当然了,他最得意的还是兼任江东转运副使时,于各处富郡望邑就地组建专门征收的催勘院,任用度支催勘使薛朗等人后;镇海治下每年用以送朝、留州、归镇的三分财赋,不但具都有大幅的递增,甚至还能在此之外继续向长安的大内,进奉一大笔财货以报效天子呢。

另一方面,他虽然与大多数藩帅一般有善于聚敛和嗜好财货的名声,但在任上也未尝有短少过麾下将士的衣粮身钱,例行的犒赏和年节加恩也总是足额发放;这也是身为镇海(浙西)节度使,坐拥诸多东南富郡的一大好处。

无论是润、常、苏、湖还是杭、睦各州,都是地处沃野千里之上的鱼米之乡,虽然这些年征战纷乱不止,但是相较于其他地方的民间积淀还是颇为丰厚;只要想法子刮一刮,挤一挤都有办法弄出钱粮来的。

只是,在他走回到戒备森严的城楼当中,顿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的缓缓松垮下来,而有一拥而上的侍女和奴婢迫不及待解脱下华丽的銮兜和沉重甲具,捧着金银的器皿和香露、巾子,给他净面漱口梳理须发;

再被小心搀扶着依靠在狼皮和虎皮铺就的软榻上。又有数个腰细肤白的侍妾围过来,从头到脚的给他推拿和敲打起来,这才在某种明显可见的呼噜声中陷入小寐。

毕竟,在故作姿态的说了这么多的话,巡视了好些地方之后;已经足足有六十多岁的他,也不免露出疲色和倦怠来;如果再早那么一二十年还有驰骋马上的余力,他何须面对区区草贼而坐守城中,而靠遥遥支使那些并不算稳妥和可靠的部下来作战呢。

然而,他在城头上的小寐注定持续不了多久,就被乍响的喧闹与鼓号声给吵醒了。

“贼军攻城了。。”

。。。。。。。。

而在城外只能算是一座低矮土丘的勾骊山上,周淮安也在观察着敌情。或者说是观察那些负责佯攻的部队冲上去时,来自城头守军的反响和对应手段。

收拢和聚附了那些战败的义军溃卒之后,周淮安令人从中尽量则选精壮,临时整训成了六个满员的暂编营头;而轮番负责佯攻的也就是这些暂编部队。

当然了,他也没有指望靠这些重新武装的杂牌,稍加整训之后就能战斗力爆发一鼓作气冲上城头上去;只要他们能够举盾推牌的一点点推平和拆除那些拒马、栏栅和陷坑;

然后逐次的捣毁那道新垒未久的羊马墙,乃至分批掩护着负着土袋背着柴草的夫役,抵达护城河丢入再退回来就好。就像是任何一个中规中矩的围城到攻城的必要准备流程一样,慢慢的蚕食和填平掉外围的妨碍。

伴随在其中的,还有昼夜不停的鼓噪和骚扰行为,以进一步的疲惫和懈怠守军的精神、斗志的后续部属。

但是太平军真正的军事重心,却不是这座需要在短时间内付出相当代价的硬啃,才有一定概率拿下来的名城望邑。虽然作为镇压浙西的镇海节度使理所和唐廷在江南硕果仅存的权力枢纽,丹徒具有相当重要的政治、军事意义和统治象征性价值。

但是对于并没有打算在这远离根据地的地方,再开一块分基地而长期占据下来的太平军而言,就形同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的鸡肋所在。若能够打下来固然是件好事,但是后续的治理和维持的成本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目前根据周淮安所主导的这支太平军战略,还是以在有限时间内主动寻找有利战机,在运动当中形成的有利主场下,尽可能消灭官军为首的地方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顺带获取各种资源和物产就更好了。

等到江南地方拥护和支持朝廷的武装力量,在义军席卷过境当中,被消灭得其七七八八或是大为削弱之后;自然就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农民起义军来填补相应的空白,而达到某种既损人也利己的长远和潜在目的。

当然了,在现阶段下这种东西就不能诉之于口,而只能闷声发大财式的悄悄做、慢慢的消化。为此,就连这次出兵一路打下来四个城池,都分别有偿交给了那些附从作战的义军所部。

而只是搬空了城中可以用的上的大多数资源,强行带走了诸如工匠、手艺人、僧道、生员在内的各种专长人士;以及与旧政权关系密切,而被具列在黑名单上的五类人等。

当然了,交给这些别部义军的城池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暂且维持秩序一时,而不至于变成官军那方面的助力。同时也是吸引官军来攻打,而创造新战机的潜在诱饵和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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